愛麗絲坐在後台為她準備的椅子上。
長長的裙擺柔軟地垂落下來,裙尾處裝飾著銀色的花紋細邊,在略有些昏暗的光芒下閃爍著如星星般的微光。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麵前擺放著的鋼琴,無聊地把手放在琴鍵上虛虛地按著。
還有兩分鍾,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她會從舞台的下麵被直接抬上去,連帶著鋼琴一起。
雖然愛麗絲吐槽了這種登場方式毫無新意,但亞曆山大對此卻很是滿意,並且對愛麗絲的抗議表示了抗議:“誰讓你前兩次彩排都遲到了,這第一個出場環節才一直都沒能定下來!”
愛麗絲一想,好像確實是她理虧,隻能垮著一張小臉坐在琴凳上無聲表達抗議。
她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聲帶。
她的聲音即將通過這裏,通過無數電子擴音設備、網絡和衛星信號,傳遍到整個紐約的每個角落。
她能通過指尖感覺到自己聲帶內產生的異變,以及那些細小的、如同息肉般的肉芽在她喉嚨裏蠕動時帶來的怪異的癢。那些異變的組織不斷變換著,以適應她變換自如的聲音,以及聲音中所蘊含著的頻率。
在她的手指之下,她的聲帶開始逐漸變形,一分為二。
一邊發出歌唱之聲,而另一邊則隨時準備好用反頻率驅除可能會到來的深紅地核汙染。
就在此刻,她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台座開始微微震動了起來,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運作聲,她連帶著那台大三角鋼琴一起被抬到了舞台之上。
愛麗絲眯起了眼睛。
聚光燈在這一刻照耀在了她的身上,她幾乎感覺到了被凝聚的光所帶來的高溫。她聽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中爆發出的歡呼,她聽見所有人都舉起了手裏的熒光棒和應援牌,高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台下無數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她那張幾乎完美無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