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我答應你便是,何必如此。”老人虛扶於傅九邵腕處,巧妙地將人拉了起來,讓人立於自己身側。
傅九邵眸光淡然,話語間滿是說不出的平淡,仿若不知自己說出的是何等驚世駭俗之言,“師父,我想求一份絕嗣的藥。”
老人一生心血付諸於這離山宮上,自無子嗣,可他在這凡塵悅川之間遊曆,看得多了,自然也是知曉這世人大多看重子孫綿延,以意生生不絕,香火永傳一事。
心下倒是覺得自家徒弟看人眼光極好,“藥我是有,這藥會有些許疼痛,可待夢黎產後給他喂下,隻是這一用,怕是今後再無其餘子嗣了,你可想好了?”
子嗣二字於傅九邵而言,如今斷然是比不上宿夢黎這人,如若自己早些絕了後路,夢黎也不會遭此無辜之罪,“我能服用嗎?”
“能,不過你服用之後,疼痛之感不比夢黎產子好上幾分,夢黎產子之後尚有餘痛,於他而言,比你——”老人話未說完,隻見傅九邵垂首作揖。
劍眉微微斜飛,眸中憂慮極盛,“師父,這藥你予我吧,至於夢黎那處,還請師父幫忙瞞著,也請師父盡快配藥,最好趕在明日之前。”
白衣輕動,繡有暗紋的衣角翻飛,眼前便沒了老人的影子,傅九邵跟著身影來到了藥房處,聽著老人的吩咐將藥緩緩煎了。
老人已在方才吩咐之後離去,傅九邵望著碗裏那褐色的湯汁,一飲而盡,麵前突然多了一方折好的帕子,“鳳儀,你怎麽來了,是你爹爹醒了嗎?”
信手擦拭唇角的藥漬,連忙向門外走去,卻被身後人扯住了衣衫,“父王,爹爹沒醒,我會照看好他,倒是父王,去我舊時所居的屋裏歇會吧,這藥怕是,要起效果了。”
自傅九邵肘彎處探過頭去,攙扶著這人,“走吧。”
“你都聽見了。”額上冷汗層浸,傅九邵劍眉緊蹙,疼痛自下腹四散,盡量穩著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