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敲下這篇名為《麵具》的小說第一個字,可現在已經說不清當時是怎樣複雜的心情了,又或者隻是為尋求一個答案。
還有,當自己從城樓上摔下去的時候,模糊中聽到一個叫著自己名字的悲愴淒厲的聲音,那會是誰?
誰還會為他的死亡悲痛?無法理清的諸多線頭,讓他在踏出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命運,纏繞在他身上的諸多疑雲,讓他在京城中已經立足之地,所以跌下城樓時並沒有太多的悲傷。
不過三年了,他已經將《麵具》僅僅當成一個故事了,與追文的讀者分享,看他們對文裏埋藏的暗線的分析,推測小說的走勢與主角配角的命運,最初那種心情漸漸離他遠去,曾經以為,這隻是一篇抒發自己心情記錄某些痕跡的小說,可是……
蘇虞回頭看向認真觀看不時還商討著什麽的雙親,反而慶幸起來還有這麽一個來錢的地方,與那些矯情的理由相比,這一世一家三口快樂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喂,哪一位找?”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老鴉?我是「一條魚」。”蘇虞在網站上的馬甲就是這麽俗,跟他所寫的古風小說風格完全不搭。
當蘇虞報出這個馬甲的時候,如願地聽到對麵響起的桌椅的碰撞摩擦聲,隔了十幾秒那邊低沉的男聲才又響起:“一條魚?你終於想通了要聯係我了?”
聲音低沉且顯得克製,與網上偏向活潑常撒潑打滾在評論區上躥下跳的老鴉有此些不符,不過蘇虞不是半路穿過來的,而是從嬰兒起就慢慢融入這個世界,網絡這個精彩的世界他也熟悉得很,哪裏會不知不少人網上網下會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
“對,我最近需要用錢,你看約個什麽時間當麵談?”蘇虞清爽的聲音中帶著笑意。
“我記得你說過你也是帝都的,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