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中地板幹淨得如同鏡麵,白紗薄透一塵不染。
走進門時,洛小君注意到,破碎的窗戶已換成了嶄新的,昨夜的痕跡半點都沒有留下。
繞過白紗看去,洛小君怔住。
紗幔垂瀉的黃花梨雕龍床榻上男人雙眸緊閉躺臥在床,身上還穿著褻衣,這個時辰還未換龍袍,不上早朝?
等等,不會是……
洛小君想起昨夜自己的全力一腳。
莫不成真的被他踢出了什麽毛病?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撥開帷幔將頭探入進去。
方才帷幔朦朧沒能看個真切,現在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峰眉緊皺,濃密的睫毛覆在眼瞼一動不動,薄唇蒼白,一看便是病態。
洛小君詫異之際,不免感歎,這個統領諸皇的帝君,小說裏無敵一般存在的最大boss,現在就這般靜靜的躺著,在他的麵前!
他忽然明白昨夜那個刺殺他的女人,嘴角的為何會咧開得意的笑。
從這個視角看這個男人,的確賞心悅目。
而將這賞心悅目又壞到了骨子裏高高在上的帝君如願以償的毀起來,快感說不定真的很棒。
當然,洛小君是沒勇氣嚐試的。
別說殺人,他連魚沒宰過。
他湊近一些,想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受傷,仔細一瞧,發現楚恒熠的左臉頰上一塊淺淺的淤紅,不仔細看並不容易看出來可這形狀是他的腳丫子沒錯。
洛小君沒忍住,噗了一聲。
昨夜跑得快沒覺得什麽,現在怎麽看怎麽爽,甚至有再補上一腳的衝動。
“巴不得本君死了?”
冷不丁的,男人的聲音響起,床榻上楚恒熠幽幽的睜開眼睛。
洛小君驚得後退一步,差點沒將手裏端著的藥給打翻。
“君上…吃藥。”
洛小君心虛的將托盤舉過頭頂,低著頭忐忑不已。
不知道楚恒熠有沒有認出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