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如何?不後悔又如何?”孫氏臉上露出幾絲嘲諷,“難不成堂堂攝政王妃連這些日子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來要我命來了?”
孫氏端著水晃了晃,“總不能是在這水裏下的毒吧。”
淩清時沒理會孫氏的猜測,而是道:“到底是我想要你的命還是其他人想要你的命,我想你再清楚不過,你現在還沒死,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如果你死了,你苦心經營籌謀多年換來的,便要拱手讓與別人。”
孫氏看著手中的水愣了下,突然起了身,將水放回桌上,有些自嘲的笑了下,“我沒想到,進了這大牢後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
隻是府衙的大牢,稍有點身份的人打個招呼就能進,可到現在除了淩清時,誰都沒來過。
淩鶴,女兒,兒子,還有爹娘,從前那些離不開她,要捧著她的人,誰都沒來。
孫氏突然笑了,笑容有些淒楚,淩清時也沒安慰她,任由她笑。
好半響,孫氏才停下,“說吧,你要什麽,或者說想要我做什麽?”
這就是可以談事情了,孫氏的罪名是毒殺丞相姨娘庶子,沒毒死,所以就是在牢裏關上個幾年,但如果運作一番也能讓她盡快出去,隻不過外頭肯定是要付出些代價的,比如被淩鶴休棄,再被娘家以做了錯事毀了名聲這樣的由頭發配到寺廟去修行,總歸不會是什麽好事。
淩清時直接問,“你下毒時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進了牢房,從前的錦衣玉食沒了,臉上更沒什麽胭脂水粉遮掩,孫氏整個人很憔悴,臉色慘白沒血色,整個人可比進來前蒼老了不少。
“知道,做好了,就是那群下賤東西喪命,太後借著由頭對攝政王府發難,做不好,便是如今的下場。”孫氏道。
不等淩清時問,她又道:“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如果不動手,那些毒就全是我的。太後眼裏,隻有淩鶴和嫡子嫡女是有用的,其他人可隨意犧牲,更何況,借幾條下賤的人命扳倒攝政王府又算的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