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宛如一個局外人,注視著眼前歡聲笑語的人群。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不對勁了。
因為此時他所經曆的,都不是真實的存在。
之前不合理的細節,在一刻有了合理的解釋。
就像青頭菌,為什麽滿山隻有青頭菌?那是因為他在入睡前,隱約聽到楊微微他們說的青頭菌,所以下山的時候,隻看到青頭菌,卻沒有其它蘑菇,因為他壓根不認識任何蘑菇,所以製造幻覺的東西隻製造出青頭菌。
而之前他隱約聽到楊微微他們說要用動物試毒,所以一下山,楊微微就立馬逮到一隻兔子。
他之前喝蘑菇湯時,覺得蘑菇湯的味道熟悉,現在仔細想想,那蘑菇湯的味道不正是他以前吃過的人工菌味道嗎?
還有,他上山後,因為一直和喬鬆聊的多,所以製造幻覺的東西下意識的把他和喬鬆綁在一起。
所以,幻境裏,司寒才會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心底升起可怕的寒意,到底是什麽東西,竟在他毫無警覺的情況下,將他迷惑在幻境裏?
忽然,一道聲音在他耳畔炸響,“舒白,醒醒。”
這道聲音直擊他的靈魂,令他猛地睜大雙眼,瞳孔地震,“司寒?”
眼前歡聲笑語的畫麵忽然靜止了,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全都保持著最後動作,在烈日下顯得格外詭異。
“嗬嗬…”
舒白看著眼前的畫麵,心痛減緩,他看著天上的烈日,輕嗤出聲,“真厲害的幻境,連老子都不知不覺著了道。”
“舒白!”
司寒急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著久違的關切聲音,舒白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眼前靜止的畫麵突然破碎,好似被人打碎的玻璃,四散開來。
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睜眼,入目便是司寒擔憂的臉龐。
見舒白睜眼,司寒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關切詢問道:“你感覺身體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