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珩是一個耐心又溫和的人,寫字難看的話應該不會被瞧不起。
江初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鼓起勇氣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寫完後放下筆低著頭等著老師的點評,白輕珩湊近,江初感到身旁的人湊近了,心砰砰跳個不停,生怕老師一氣之下不教他了。
白輕珩看著紙上的字皺起了眉頭,就如同江初說的一樣,歪歪扭扭,橫七豎八,像螃蟹爬。
“你年少時沒有過老師教你寫字嗎?”他的語氣淡淡的,可江初聽出了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意思。
可能白輕珩也沒有想到他寫字能有那麽爛。
江初站在一旁低著頭,九月份的天氣已經有了涼意,風拂過臉頰,可他還是感覺臉熱熱的,“談州老師很少的,之前我爹給我找過老師,被我氣走了。”
白輕珩坐在木凳上,拿過江初寫字的紙,看了一遍又一遍,沉聲詢問,“你為什麽氣走老師?”
在江初八歲時,江秋城終於請來一名年長的老師,剛開始的他感覺新鮮,但後來每日的學習剝奪了他和朋友出去玩的權利,日日都是認字寫字。那時候的江初還算老實,不敢說些什麽。
有一天,老師教的字他讀錯了,那老師生氣的訓斥了他兩句,這讓小小的江初不能忍受,加上已經有許久沒有和朋友出去玩,小江初想了個辦法,他向當時的知府爹告狀說老師揍他了,哭的很淒慘,就像那老師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聞蘭見江初哭的那樣慘,也開始哭。
江秋城看著哭的慘兮兮的二人,決心重新給江初找一個好老師。他生氣的給了那老師幾個月的教書錢,就讓他離開了。後來那老師把在江府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其他同僚,一傳十,十傳百,就再也沒有老師願意教導江初了。
那個時候江秋城一天到晚在知府衙門那,無暇顧及江初學習之事,隻有聞蘭可以教導江初。那時,江初已經識得大部分的字,聞蘭又教了他一些字,還給他看四書五經,那些書江初一沾就犯困,後來開始大吵大鬧,說自己不學了。聞蘭也無可奈何,直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