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便知季泉天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是佟子螢,季慕城眉頭頓時緊皺,微眯的雙眼,帶著一絲戒備的意味。
想不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看來是白天的時候見過了什麽人,這般想著,季慕城瞥了一眼病房門處,眼眸閃過一抹精光。
“是又怎麽樣?”
季慕城雙手交疊,人背靠在沙發上,眼睛卻緊盯著**的老人不放,全然沒有作為一個晚輩應擺出的恭敬姿態,反嗆問道,“季老董事長特意叫我來,就是為了問這麽無聊的問題?”
季泉天的臉色也不好看,臉上的皺紋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映出了明暗,人顯得越發肅厲,“不僅讓他回國,還把他安排到醫院來,你這是打算要跟我對著幹嗎?”
一聲冷哼,季慕城隻覺好笑,“我怎麽敢跟爺爺你對著幹,爸當年反抗你之後淪落到什麽下場,我又不是看不見。”
季泉天被哽了一下,整個人怔住了,他顯然沒有想到季慕城會如此直白地踩在他的痛處上,頓時氣急敗壞,怒道:“混小子,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事關佟子螢,季慕城沒有耐性與他對罵,站起身來,語帶威脅,“佟子螢是回來了,但你最好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來,我很忙,沒那個閑工夫收拾你的爛攤子,更沒有第二條腿可以送給你。”
“你......!你行!你真行。”季泉天被季慕城的一番話激得直喘粗氣,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轉身離開的季慕城,吼得大聲,“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你算哪根蔥!敢威脅我!”
宛如一條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深刻傷疤,一旦揭開那道血口,曾受過的傷便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五年前的意外,一直是梗在爺孫心頭間的一根利刺,一柄寒鋒。
本以為在時間消磨下,那一頁能悄悄翻過,卻不曾想到,季慕城始終不肯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