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詢問讓季慕城回過神來,他看著身旁喋喋不休的佟子螢,還有他那半濕未幹,仍滴著水珠的發,答非所問,“怎麽不把頭發吹幹?”
佟子螢把季慕城拉進電梯裏,不在意地撥了撥自己的濕發,留意到他灼人的視線,愣了一下,目光四處亂瞟,不敢看他,“我剛洗完頭,以為你喝醉了不舒服,就下來了。”
季慕城驀然心軟,電梯到十二樓後,說要幫他吹頭發,硬是拉著他直接回了1203。
“我自己回屋吹就行了,我屋裏有吹風筒......”
可惜抵不住季慕城的執意堅持與大力拉扯,佟子螢在錯愕中,人已經坐在1203的沙發上了。
又一次被季慕城牽著鼻子走,佟子螢在心裏默默檢討,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好騙了。
暖風輕吹,季慕城坐在佟子螢身側,修長的五指隨著暖風探進他的黑發裏,動作輕柔地撥弄著。佟子螢隨著季慕城的動作而心跳如雷,腦子發麻,坐在沙發上像木偶一樣,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季慕城知道他在緊張,沒有說破,安靜地享受著這一刻恬閑時光,思緒直接飄回了留學時。
以前自己也是這樣幫他吹頭發的。
秋冬季的時候,佟子螢時常感冒,問他原因,這人還偏要賴到A國的天氣身上,可整個A國的人這麽多,估計也沒幾個像他那樣一個月感冒三四輪的。直到有一天自己晚上去找他,才發現這人洗完頭後竟然懶得吹幹頭發,直接就睡下了。
怪不得會感冒,於是從那次起,自己便時常到他的宿舍去,幫他洗頭發,幫他吹頭發。
現在想起來真是傻得可以,怪不得以前南鐵朗總說佟子螢比豬還懶。
估計都是被自己縱容出來的。
嘴角不由輕揚,季慕城讓佟子螢轉個方向,說要吹前麵的劉海。
佟子螢聽了,麵朝向了他,還生怕被風吹到眼睛,眯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