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席沒有死,他還好好活著。
宋晏貪戀的嗅著鄔席的氣息,淡淡的桔梗花香輕輕的將他包圍著。
他抬起頭,手掌緩緩摸到鄔席的腹部,隔著單薄的病服,可以感受到那裏的溫度。
就是這裏,曾經孕育了一個生命,那是他和鄔席的孩子。
宋晏將手貼在男人平坦的腹部上,漆黑的眼眸裏滿是疼惜。
鄔席這一睡就是一個星期,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一個早晨,這次第一個看見的人是顧兮。
看到鄔席的眼神顧兮沒有問他有沒有恢複記憶,因為一切都映照在那雙眼睛裏。
男人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霧霾,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感覺還好嗎?”顧兮問。
鄔席像是遲鈍的機器,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落在顧兮身上。
“我睡幾天了?”他艱難的撐著床沿坐起來,身上雖然酸痛,但是還可以忍受。
顧兮連忙過去搭把手,替鄔席調整好床的角度。
“你已經睡了一個星期了,要喝口水嗎?”
“嗯,謝謝。”鄔席低聲說。
顧兮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鄔席喝完水終於覺得幹澀的嗓子好了一些。
“你能把手機借我一下嗎?我想打個電話。”
顧兮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要聯係宋晏嗎?他最近很忙,經常很晚才過來。”
鄔席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冷淡了幾分,說:“不是,我聯係一個朋友。”
顧兮從病房出去,鄔席就撥了過去,電話剛接通,楚衍嚴肅的聲音響起。
“誰?”
鄔席沒有說話,從醒來開始一直表現的那份平靜,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一下子被打破。
他弓起身子,肩膀微微顫抖,嗓子眼像被一塊石頭堵住,濃鬱化不開的酸澀聚在胸口,肆意竄動,像要衝破血管和皮膚,離開這個狹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