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公交車上,林朝暮一直在想沈卓言剛才在學校裏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他手握欄杆,視線似是望向前方玻璃窗外,注意力卻並不在那裏,不自覺回想起之前的情形。
現在想想,其實沈卓言說得沒錯,他確實已有多次與自己說過不影響,也就隻有自己還會糾結這個問題。
那以後類似的問題他就不問了,以免讓沈卓言因此感到厭煩,到時候他搬出去的原因不是“噪音”問題,而全在於自己的絮絮叨叨。
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林朝暮剛一回神,正想看看他們現在到哪一站了,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地猛然前傾。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公交車尖銳刺耳的刹車聲,幾乎足以刺破耳膜。
刹那之間,他腦中一片空白,手分明始終握著欄杆,那一瞬間卻將這件事全然拋之腦後,不自覺鬆了手。
這一下刹車來得毫無預兆,林朝暮卻在恍惚間感覺到自己手腕上有一股裹挾著暖意的力量攀升上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股力量已經驟然加大,用力一拽就將他將要傾倒的身子拉了回去。
原本林朝暮以為自己這次避免不了注定要摔倒,回過神來時卻已好端端站回到原地,公交也已開始繼續向前行駛。
剛才的一切仿佛根本從未發生過,唯獨那隻用力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並未鬆開,無疑是在明晃晃告訴著林朝暮,剛才確實有個人在他摔倒之前扶住了他,及時避免了這場災禍的發生。
而這個人就是此刻緊張注視著林朝暮,眼裏透著幾分擔憂的沈卓言。
“沒事吧?”沈卓言仍舊沒有鬆開手,關切地問了一句。
林朝暮搖了搖頭,“沒事。”
他隱隱感覺到雙頰有些發燙,他剛才在沈卓言麵前丟了人,即便沒有真的摔倒在地,但俯衝下去的姿勢估計也並不好看。可能還會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