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身體並不是主人說兩句就當真能好起來的。
哪怕林朝暮再想堅持把課聽完,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他再繼續這樣做。
幾乎整個下午的時間,他都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有幾次老師點了他的名字,他都毫無察覺,還是葉朗替他說話,告訴老師他是生病了。
也有無數次,沈卓言在課上向他這邊投來視線,看到的總是一個背朝他的烏黑腦袋。
他雙臂搭在桌上,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總是無力耷拉在桌上,沈卓言幾次看過去,它都沒有任何動靜。
伴隨著今日最後一節大課結束,他們也放了學,老師沒有拖堂,學生們該走的走,教室裏從一陣喧鬧到一片安靜,這之間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
深知沈卓言要去的方向與自己截然不同,劉添澤也已先離開,很快教室裏就隻剩下最後三人。
林朝暮已經醒來,迷迷糊糊地收拾著東西,葉朗不放心他,特意沒有提前離開,準備送他一程。
似是想起什麽,他往一側稍一轉頭,就看見站在那裏麵無表情看著他們的班長沈卓言。
沈卓言看人的表情永遠那麽平靜冷淡,他本該習慣,但冷不丁對上那人的目光,怎麽都讓人覺得詭異。
葉朗並沒有著急將視線移開,反倒是跟隨起了沈卓言。
因他注意到,前一秒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沈卓言,這一秒突然往他們這邊走來。
他知道準確來說,是朝小林子這邊走來。
不用想也能明白,這倆人平日裏一起上下學,即便今天林朝暮有些病懨懨的,也不會輕易改變這個事實。
“小林子,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不再去管沈卓言如何,葉朗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林朝暮身上,關心詢問道。
“沒事了……”林朝暮仍犯著迷糊,睡過一覺後腦袋反而更沉,開口仍費力氣,他卻還是強撐著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