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手撐著桌子,嘴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你沒吃晚飯?”許教柏不等他回應,繼續問。
“額......”林風謹慎試探他上司的心思,“我這是吃過了......還是沒吃過啊?”
許教柏“噗嗤”一聲笑了:“你自己吃沒吃晚飯,你不知道?”
林風從沒見過他笑出聲,一時看傻了。
他又往前靠近兩步,說:“這樣吧,我請你吃夜宵。”
“那哪能啊。”林風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敲詐上司?
他立刻眼神亂飄,胡編亂造:“那個,我叫劉不流給我準備了夜宵。回去就能吃上熱乎的。”
“劉不流沒跟你一塊加班?”
當社畜企圖撒一個謊欺騙他上司的時候,就不得不用無數個謊來圓這個謊。林風是深刻的感受到了這個道理。
“劉不流他......剛走......”林風繼續編,後背都貼到電腦顯示屏上了。
許教柏一臉我看你扯,看你還能扯到何時的神態:“那正好,你現在給劉不流打個電話。說你在外麵吃。”
“不.....不用了吧。”
“為什麽不用?”
他幹嘛在這種方麵跟工作一樣執拗,林風徹底服了。
“不用了。我去,我去。”防禦戰線被屢次攻破,林風隻好舉白旗投降。
“那你收拾下,我在電梯口等你。”話音落,來自許教柏的壓迫感消失了。
林風剛要喘口氣,意識到正事沒處理,立刻朝他離去的方向喊:“文件還看不看了?”
然而,許經理已經走出門外。林風不知道他聽沒聽見。
不管了,明天再講!林風把文件放入抽屜,清理下桌麵,隨意套件外衣就追了出去。
春季過半了,但晝夜溫差大,夜晚依舊冷。今夜的風還特別喧囂,吹得兩旁的行道樹沙沙作響,掃落數片綠葉。
林風瑟縮了下,緊了緊衣領。許教柏走在他前麵半步遠,這是兩個人憑借三年來相處的默契形成的完美距離,代表著職責、尊重與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