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安強大哥,如果不是我,許嬌姐就不會有事了。”
梁珊被安強的動作刺得心裏一痛,麵上的表情愈發悲傷。
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如果不是她們,安強和許嬌也不會雙雙落到這種隻能等死的地步。
可人死不能複生,哪怕許嬌為她們付出了生命,她們除了道歉,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不怪你們。”安強煩躁的厲害,但他懷裏許嬌沉甸甸的,壓著他的臂彎,讓他強行壓下了自己心裏的鬱躁。
“我們做任何事情都是自願的,沒人逼著我們去做,所以,你們不用自責。”
安強尚存理智,這一認知不單單是讓梁珊等人心裏的內疚稍緩和了些,就連成天威也跟著舒了一口氣。
他是知道人一旦被感染,是絕對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的。
但此刻的安強,卻總讓他心生出希冀,有所期望。
是不是被那雨水感染,還能有活下來的可能?
為什麽安強能堅持這麽久,直到現在還保持著清醒,看上去跟常人無異呢?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怎麽可能到現在……
“啊——吼——”可成天威沒想,他剛剛慶幸完,安強的狀態就變得異常起來。
一條條青筋從他的脖子處暴起,青灰的顏色迅速滿眼了他的頸脖,臉側,竟形成一塊塊分外可怖的色塊,怵人得很。
“強子,你……身體很難受嗎?”成天威曾不下十次地看到過活人變成喪屍的例子。
甚至今天下午,他還親眼目睹過三個軍人慢慢被病毒侵吞了意識,慢慢變成喪屍的過程。
隻是,看旁人變成喪屍死去,和看自己兄弟變成喪屍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繞是被末世的生死看得麻木,成天威也還是不忍,去瞧安強的這幅模樣。
“滾開……離我,遠……”斷斷續續的字音從安強的嘴裏溢出,聽著還有些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