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夜晚太黑,缺少光亮,像這種香薰蠟燭類一次性照明的東西,尤憫本是想著日後急需的時候使用的。
不過如果要離開的話,就沒那麽多必要節省了。
畢竟誰都不知道,這一趟能走得有多遠,最終的結果如何,現在巴巴省著,以後還不曉得有沒有機會再用得到……
打包行李,尤憫除了將所有的餅幹零食和水壓縮空間著擠到一起外,最多的,就是打包盡量輕薄保暖的羽絨衣。
而他自己,更是換上了足以遮住手腳皮膚的春季運動衣。
夏季炎熱,尤憫一穿上長袖就悶得冒出了些許汗來。
不過男人並沒在意,自從幾天前沒洗澡以來,他身上早就黏糊糊得,難受得厲害了。
現在連生存條件都沒法滿足,尤憫哪會去考慮物質需求。
隻是,借著微亮燭光在忙碌的尤憫並不知道,在底樓正對著他公寓的一片漆黑的道路上,站立著個渾身焦黑的人影。
他四肢僵硬,即便身形略帶著幾分少年的修長感,行動力卻仿若周圍所有的喪屍一般,動作木訥。
“尤,哥,尤憫……”
那人影,似乎一直在盯著某棟公寓樓,努力張著嘴,想要發出聲音。
但耗盡全身力氣,他也隻做出了個嘴型,沒吐出半點聲音。
人影不知在樓下站了多久,一直到尤憫窗戶裏散出來的最微末的一點光都消散了,才艱難挪開腳步。
隻不過,如果現場有人看到當時的狀況,絕對會感到驚訝。
那些平時看見活人,就恨不得狠狠撲上去撕碎對方的肉的感染者,居然會畏懼這個人影。
但凡對方往前邁開一步,周圍的喪屍就哄然後退三步,自動給他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來。
甚至更多的,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直接躲避得遠遠的。
……
“你一早就等在這裏?”尤憫收拾東西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小公寓內可供他裝進背包裏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