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嗎,在哪?”
黑夜重重,雨未曾斷過。
成天威循著章華庭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有兩道不停揮動的亮光。
看樣子,是人在活動。
“看樣子,應該有兩,三百米。”燈光閃過的位置不遠,但也不近,用視線目測光源處,是絕對有兩三百米的。
想對方使用的,應該是光程更遠的戶外強光手電筒,成天威往回撤了兩步,朝著光源處思忖。
“成哥,你不會還想著去救他們吧?”
不遠處的手電筒的光忽明忽暗,在雨夜裏,一下清晰,一下模糊的,卻讓人看得分明——那處位置距離他們可不近。
意識到這一點,李楠是首先就跳出來反對的。
哪怕猜測那群等待救援的人,有可能是之前跟自己朝夕相處的朋友,他也不為所動。
人在險境中都是自私的。
他不過是犯了所有人都會犯的錯誤罷了,“從這過去,距離太遠了,這段路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危險發生。”
“那些是人,如果真要見死不救,當時我們也不會來此。”
成天威不為所動。
厚重的防護服阻擋了空氣裏的涼意,卻沒阻擋他的決心。
“周厲珩,你的空間裏,還有防護服嗎?”
“有,大概四五件吧,應該。”被問及防護服,周厲珩下意識是去看尤憫。
但深諳尤憫性格的他又知道,哪怕自己沒朝他看過去這一眼,他空間裏防護服的數量也得報出來。
他的憫憫,絕對是會要求去救人的。
“周哥,成哥,你們別鬧了,成不成,我們這拖累一分鍾,大家的危險就多一分鍾啊。”
“嘩啦啦”的雨聲中,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不是特別真切。
但李楠再一開口,卻讓所有人都能辨別出來是他。
原因無他,隻有他李楠,才會這麽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