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宗鶴丟下一句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樓梯,沉靜的眸子帶著洞悉一切的睥睨。
不過是早上得了點好臉色,晚上便妄想用欲擒故縱的手段來吸引他的注意。
可笑至極。
“少爺我不是……”徐伯想要解釋一番,留給他的卻是一個寡情的背影。
白可聽到車子的聲音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等他收拾好書本出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如果說早上白可身處雲端,那麽此刻白可便掉入了萬丈深淵。
心裏微微燃起一團小火苗被一盆冷水噗地澆滅,再無聲息。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像他這麽大卻笨得幾個字都不認識的樣子很丟人。
可是當這句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卻讓他比想象中的更難過。
徐伯一轉頭看見白可臉色慘白的樣子,知道他聽到了那句話,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可很厲害的,少爺隻是今天心情不好,你別在意。”
白可不會偽裝,悲傷的情緒全部顯露在臉上,卻仍然倔強地朝著徐伯露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的徐伯。”話裏已經帶了哭音。
徐伯看得心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說到底少爺那句話是太傷人了些。
白可雖然傷心,倒也還記得他是要照顧少爺的。
等他來到廚房準備把飯菜端出去時,發現廚師早已端出去擺好在桌子上了。
看著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廚房,似乎也在叫囂著讓他出去,這裏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一瞬間,壓抑許久的挫敗感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傾巢而出,瞬間將他淹沒。
白可真的好笨啊。
什麽事也做不好,什麽東西都學不會。
他太討厭這樣的自己了。
這種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在孤兒院的日子,他們指著他嘲笑他笨,罵他是個孤魂野鬼,因為他一個朋友都沒有。
每當這個時候,白可都是害怕地跑開,找一個漆黑的角落把自己藏起來,隻有這樣那些恐怖的聲音才不會出現在他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