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是個絕對的人類派。
他是生物學家, 研究生物,每天和各種奇怪的東西打交道,研究生態係統研究各種奇妙的物種,進行生物保護和入侵物種處理, 但一旦涉及到人類問題, 他會無條件支持人類。
聽上去似乎有點自私還有點冷酷, 但沈黎就是這樣的人。
在自然和人類中, 他選擇人。
“很少會有沈黎你這麽真實的人, 就這樣隨便說出自己的想法,大多數人都會掩飾一下。”廖江帆感歎,“是不會說謊嗎?這些話如果掩飾一下會變得好聽很多。”
“我隻是不理解謊言的意義。”沈黎回答:“也不是很懂玩笑的意思,好幾次因為聽不懂玩笑搞得氣氛很尷尬。”
廖江帆反而好奇了, “我可以問問你為何不喜歡謊言嗎?我是認為萬事皆有因的那種人,當然不回答也沒關係。”
“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沈黎道:“大概是被騙過,所以從那之後再也不想聽人說謊了。”
沈黎是人,不是一生下來就這麽大, 更不是從小就心思成熟。
他年幼的時候父親重病, 他隱隱約約能意識到什麽卻無法理解死亡的含義,但他依舊在害怕, 因為他預感到了孤獨。
父親看出他的恐懼, 也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結局, 於是他告訴沈黎:他隻是睡一覺而已, 等沈黎成功集齊100種葉子標本,成功畫出50隻動物的時候, 他就會從睡夢中醒來。
或許是為了安撫內心的恐懼和孤獨, 沈黎去做了。
每天都采集不同的葉片, 每天尋找不同的動物和昆蟲, 在終於完成後,父親卻沒有回來。
父親的朋友告訴他還需要再等等,沈黎在那一刻什麽都知道了。
或許在其他人眼中這也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但對沈黎來說這隻是二次傷害罷了,從那之後他再也聽不得謊言,再也搞不懂玩笑,他想要生活在真實裏,哪怕這份真實痛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