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待在等候室外久久沒有離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能做什麽, 他隻是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去。
三大局損失慘重,那些沈黎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同事們失蹤大半,醫院裏都是傷員,他住在科研局工作也在科研局, 他幾乎沒有第二個家, 現在他好像已經真的沒地方去了。
沈黎想起了林奇明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大霧初期, 人類猝不及防, 他們失去生活空間, 呆在一些可能安全的地方瑟瑟發抖,每個人都是那麽恐懼,找不到安全的位置,找不到能回去的家, 或許和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他在思考,在思索,以至於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女孩的到來。
榮雨晴的胳膊上吊著繃帶,她的胳膊被落石砸斷, 臉上帶著擦傷, 但腿腳還利索,在進行簡單加固後她便聽說班教授受傷嚴重, 她便再也忍受不住, 迅速朝著這裏跑來, 隻是再如何她也來晚了。
榮雨晴看到了坐在等候室裏的沈黎, 也看到了沈黎旁邊的通知書。
她撲過去抓起那張薄薄的紙,看到那並不是手術通知書而是死亡通知書。
女孩哭泣的聲音終於驚動了沈黎, 他轉頭的時候便看到滿身都是灰塵的女孩攥著那張紙哭的聲嘶力竭, 用石膏吊起的手臂已經錯位她也不在意, 她哭的足夠痛心, 起碼比沈黎真情實感多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來晚了。”女孩一邊哭一邊無意識的喊著。
沈黎沒有去說什麽,他隻是安靜的注視著她,然後繼續看向空****的等候室,直到有一個傷者被推進來,傷者同事在焦急等待,等待途中他疑惑的看著大哭的女孩和坐在旁邊一臉平靜的沈黎。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突然,沈黎開口了。
榮雨晴滿臉都是淚水,她抬頭看向沈黎,卻發現沈黎並沒有注視她,仿佛隻是隨口說了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