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不著痕跡朝其他人看了一眼。
一個個表麵裝著正經,其實巴不得把耳朵給豎起來聽八卦。
“得等下午開校門。”
陸承摁下靜音鍵,確保對麵聽不到他說話,在宿舍問一圈:“誰包裏有跌打損傷藥?”
“我有。”
一床從被子裏探出個板寸毛腦袋,一雙眼黝黑發亮,充滿了好奇:“書包裏,給誰啊?”
陸承抱著私心沒說,任由這群人心裏發酵揣測。
幾個鬼靈精飛快交換一圈眼神,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電話一頭多半是曖昧對象,之前還沒見過陸承和誰聊天這副冰雪消融的樣子。
懂了,預備嫂子。
陸承重新點開按鍵:“第三列第五排書包裏有,你先用。”
頓了頓,他又問:“會用嗎?”
對麵一陣和桌椅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音,似乎是江歲在起身,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同時,他聽見話筒裏清晰傳來林一格厭煩的聲音質問:“你在幹什麽?”
教室裏,江歲隨手將手機放進了口袋,艱難的扶著椅子前行。
腳踝腫的不能看,光是細微的輕輕點地都會傳來刺骨的鈍痛。
他之前不是沒有崴過腳,不過當時顧忌著老大形象,幾乎不吭聲喊疼。
其實也是疼的。
他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的痛覺係統天生比其他人的敏銳,小的時候,膝蓋不小心磕青了一塊,他都能疼的哭上半天,後來雖然不吭,當其實也能給他疼的臉色慘白。
起身的動靜不小,碰到陸承的桌椅,和地板摩擦,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被放大的幾倍。
他數著位置跳到第三列第五排,正要翻書包,就聽見林一格攔住他的手,表情冰冷的看著他:“你在幹什麽?”
江歲下意識解釋:“我拿一下跌打損傷藥,經過他的允許了。”
林一格根本不信他的話:“你知道這個座位上是誰嗎?怎麽和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