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被死一般的沉寂籠罩著。
江母撞見謝知謹和江遙接吻的畫麵後,許久才爆發出一聲驚叫,“你們在幹什麽?”
江遙看著母親暴怒的神情,怕得下意識往謝知謹的懷裏躲,他的這個行為無意是火上澆油,母親上前來拉扯他,謝知謹眼疾手快把他護在身後。
相比較江遙的驚惶失色,謝知謹仍是浪靜風恬,張了張唇,“阿姨.....”
“你別叫我,”江母嗬斥道,“江遙,給我過來。”
江遙腦子遲鈍地運轉著,因為恐懼,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連對上母親的眼神都不敢。
客廳的長輩聞聲而來,皆不明所以,江母顫抖地指著他們兩個,“你們兩個,自己說。”
麵對著長輩的質問,江遙喉嚨像是黏了膠水,一個音符都擠不出來。
謝知謹環顧一周,似乎並未感受到氣氛有多麽凝重,淡淡開口,“我和江遙,”他頓了頓,“在交往。”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千斤墜砸入平靜的湖麵。
江遙猝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著謝知謹清瘦的背影。
“胡說八道!”江母難以接受,幾次深呼吸後才勉強平穩地說,“給我出來,全都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
其餘三位長輩也被這場變故打個措手不及,神情複雜地望著處於風暴中心的兩人。
謝母沉著臉道,“知謹,跟小遙到客廳吧。”
長輩率先出了房間。
江遙腳軟得有些站不住,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求助地望著謝知謹,喃喃道,“怎麽辦,怎麽辦.....”
他還未做好讓父母知情的準備,甚至不敢想象這一天來臨時他會麵對怎樣的責問,可是現在事情卻以一種他絕對無法應付的狀況攤開在家長麵前,這讓江遙三魂丟了七魄,連思考都顯得費勁。
修長的五指用力握住他發抖的手,他抬眼,謝知謹的黑瞳沉沉,帶著讓人心安的穩重,對他說,“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