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除夕夜,此時此刻大部分人已經在家酣睡,高速道路上車流量驟減。
賀鳴加速在公路上行駛,安裝在兩側的路燈有些晃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開進昏黃的隧道裏,又重新進入新一輪的黑暗。
江遙跟父母談話時沒有掛斷電話,因此內容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賀鳴太了解江遙,以致於從他和江遙分開那刻開始,他就預感到江遙定會和謝知謹繼續糾纏不清,隻是他沒想到會捅到父母麵前去。
自然是會介意的,畢竟他才是江遙正式交往的對象,可賀鳴又比誰都清楚,江遙不可能放下謝知謹,就像他不可能放下江遙。
這個世界上的愛錯綜複雜,有人愛人,有人被愛。
他隻不過是在清醒的沉淪而已。
如果強硬讓江遙做出選擇,他又能有多少的勝算?
如果按照常理進行,他怕是連江遙的三分愛都得不到。
賀鳴眼前浮現江遙的麵容,他慢慢地咬了下後槽牙,側臉在光影中明滅難見。
將近八點,賀鳴抵達江遙入住的酒店,他一夜未眠,麵容稍顯疲倦,一下車就直奔江遙給他的房號。
賀鳴見江遙心切,未曾注意到身後跟上的身影。
電梯在五樓停下,他敲響房門,“江遙,是我。”
隨著話音落下,緊閉的門被打開,一具滾燙的軀體像是歸巢的雀一般撲進他的懷裏。
江遙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在做夢,直到聽見賀鳴的聲音他才確認對方就在門外,他近乎是熱切地打開門,迫不及待地鑽進能撫平他所有傷痛的懷抱裏。
他抬起兩隻因為哭得太厲害而紅腫的眼睛,貪戀地看著賀鳴的五官,嘴一抿,眼淚又不爭氣地跑了出來,語氣委屈,“賀鳴.....”
賀鳴摟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團團包裹起來,掌心安撫性地在他後背搭著,柔和的聲線帶著淺淺的沙啞,“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