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遙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抗壓能力。
隨著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他的心態也產生了變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滿弓的弦。
他甚至開始做噩夢,夢見他的高考成績比去年的低了十幾分,夢裏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的不懂事。
父母拿著成績單唉聲歎氣,“這考得還不如去年好呢,你說你這是給自己找罪受還是吃飽了沒事幹?”
老師搖頭惋惜道,“江遙,你本來可以衝刺A大,可惜了。”
謝知謹一貫的冷淡,“我已經告誡過你,是你不聽勸。”
江遙想去牽謝知謹的手,可無論他怎麽靠近,謝知謹始終都離他很遙遠。
當謝知謹消失在他眼前時,江遙一身冷汗驚醒了,他躺在**小口急促地呼吸著,窗外的天蒙蒙亮,又是一日清晨。
也許是因為這個過於恐怖的惡夢,江遙好幾天都心神不寧,學習也無法集中精力。
他想打電話給謝知謹尋求對方的安慰,卻怕聽到對方的冷語冰言,遲遲不敢撥通爛熟於心的號碼。
他孤行己見,沒有資格要求任何人的理解,隻能自己煎熬著。
巨大的精神壓力下,江遙在距離高考隻剩下二十天的時候很不幸地發起了燒,他強忍著不適完成了第二次模擬考試,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的眼前都是五彩斑斕的異光。
江遙由同學扶著去了醫務室,又獨自在宿舍休息。
隻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周遭靜得讓他能聽見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燒得迷迷糊糊,他開始反問自己複讀的決定究竟是不是對的。
這個世界上的天才萬裏挑一,他隻是一個放在人堆裏都毫不起眼的普通人,為什麽要強迫自己做對他而言難於登天的事情?
謝知謹,謝知謹.....
江遙把手機貼到耳邊,對電話那頭的人哭著說,“謝知謹,我考不上A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