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 最後一次和幼馴染通話的時候,諸伏景光聽著降穀零在對麵大罵黑澤瑛二有多混蛋, 唇邊卻牽起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確實沒有理由來, zero。”
貓眼青年拒絕告訴幼馴染自己的位置,獨自縮在角落裏捂著傷口,眼睛像那一晚的月色, 清潤又溫柔,“別忘了,他和我們有不同的立場, 你不要勉強他。”
[“可是他明明——”]
“zero真好啊。”在幼馴染說出更多話之前, 諸伏景光率先輕笑著打斷了他,用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說出難得坦誠的、充滿羨慕和酸澀的話:“你能這麽理所當然的要求他幫忙,正是因為他對你確實很寵溺……被慣壞了呢, zero。”
像他,就沒有這種理直氣壯的要求“男朋友”幫忙的底氣。
[“hiro……”]降穀零忍不住語塞。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會兒, 很快掩飾好自己的心情,笑著歎了一口氣:“我一直希望他能更多的保護自己,而不是為了我這樣的人讓自己暴露。”
[“什麽叫你這樣的人……再說了, 那家夥根本就不是公安!你怎麽能確定他是臥底?”]到了這個地步,降穀零直接把話說開了。
“但其實你也信任著他, 不是嗎?”諸伏景光反問。
[“……”]降穀零啞然。
他想起審訊時青年狠辣殘忍的手段, 又想起火海中義無反顧朝自己奔來的身影, 不得不承認摯友說的對。
如果不是發自心底的信任, 他聯係上景光之前又怎麽會不假思索地去找他?
在內心深處, 他或許早就明白黑澤瑛二不能算是正統意義上的好人, 但那個人對於他來說, 就是可以信任的。
他信任他, 願意把自己的命都給他。
諸伏景光對降穀零的沉默並不意外,他沙啞地笑了一聲,低低開口道:
“我能力有限,就算現在不暴露,再臥底下去恐怕也爬不到足夠高的位置,但是zero,你和他跟我是不一樣的。就算變得冷酷,被黑暗的淤泥包裹,我也相信你們的血是代表正義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