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夢了。
準確的說, 是又接收到了真正的自己的【記憶】。
我隱約看到戰爭勝利之後,還是少年的【我】被村裏的人們夾道歡迎,以及被一個黑發少年涕淚橫流的抱住的情景……
……木葉嗎。
真是個好名字。不愧是刻入我靈魂中的【最珍視之物】。
在那個夢裏, 即便隻是作為旁觀者隔著屏幕一樣的去“看”,對我來說也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但當夢醒了, 我坐在【這個意識】所處的世界裏, 反而感到了更深的失落和孤獨。
仿佛連靈魂都行將就木,沒有任何東西能填補我心底的空虛。
大概是被靈魂的狀態影響了意識, 自那之後,我便開始頻繁的入夢。夢的背景有時是與【這個世界】類似的現代, 有時是陌生的原始森林, 有時又是充滿西洋風情的島國街道……
與【木葉】有關的記憶, 反而是最少的。
但越是這樣, 我就越是渴望看到它, 入夢的次數和時間也越來越長,最後終於有一天——當我從夢境中醒來時,看見窗外金烏西斜,一瞬間竟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有些恍惚的我低聲呢喃道:“還沒入夜嗎……‘獵物’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什麽獵物?”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我一愣, 隨後才注意到多日不見的五條悟竟守在我床邊,瞳孔不由得微微縮小。
身邊有人, 可直到他出聲為止, 我居然完全沒能發現。
不過我隨即便釋然了。
“許久不見, 少主。”
我坐起來直麵著他,唇邊自然的露出一抹微笑, “您的實力又精進了, 真是太好——”
“我問你什麽獵物。”五條悟忽然打斷了我的話, 語氣頗為冷漠。
我一頓。
自上次對我吼出“我對你來說無關緊要”這句話開始, 少年對我的態度就驟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了像現在一樣冷淡中透著漠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