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吃糖。
隻不過說了三兩句話, 沈今風就見蕭望舒咳了起來。
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衣,長發如流墨一般鋪落在肩後。蕭望舒此時的麵龐帶著稚氣未脫的清冷秀氣,因為過分蒼白消瘦, 長長的睫毛黑如點漆, 瞳色淡得有幾分透明。
隻是咳了兩下,麵色就泛上了病態的紅。
沈今風伸出手,輕輕地給蕭望舒順了順背。他覺得單是這樣還不足夠, 就算阻止了蕭望舒喝下那碗湯藥, 照他這個身子, 恐怕也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等到蕭望舒短暫地停下了咳嗽,沈今風問:“你的病,平日都由哪個禦醫看顧?”他想找到禦醫問一問, 了解了病根,才好對症下藥。
等了一會兒,卻見蕭望舒緩緩地搖了搖頭:“父皇沒有給我請禦醫。”
沈今風:“?”
蕭望舒垂下眼, 注視著地上瓷碗的碎片:“是母妃在冷宮聽聞我生病,給宮人塞了銀兩, 替我弄來的藥湯。”但即便是這樣,都被有心之人在藥湯裏動了手腳。
沈今風聽完,慢慢地蹲下身, 看清了蕭望舒神情裏平靜的哀傷。他想了想,拉過蕭望舒的手,把人輕輕地架到了自己的背上。
沈今風的力氣不算很大,若是成年的聖上, 他還真未必能背著跑, 但此時的小皇子輕飄飄得宛如一張紙, 一下就背起來了。
他掃了一眼屋內, 在臥榻邊找到一件破舊的雪披,拿起來遞到蕭望舒的手裏,讓他披好,然後背著蕭望舒離開了宮殿。
皇宮裏的禦醫奉旨辦事,雖然不乏有醫德之人,但更多的是看碟下菜,他不能確定他們是否被其他妃子或皇子收買了,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帶蕭望舒出宮去看病。
當暗衛的時候,他就琢磨過很多遍逃跑出宮的路線,但因為身上有影司的毒,一直未能實踐。先帝時期皇宮的布局和元帝大差不差,並且巡邏守備沒有元帝時期森嚴,他花了一個多時辰,就摸索到路線,躲開巡邏的衛兵翻牆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