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一向愛睡懶覺,今天在十個鬧鍾下起了個大早,收拾幹淨、穿戴整齊後坐在家裏,等著項戎的光臨。
不出一會兒,花園外有了動靜,晏清一瞧,果然是項戎到了。
少年依舊穿著寬鬆的黑色外套,內搭襯衫,背著黑色雙肩包,站得筆直。衣服雖與之前並無不同,但襯衫明顯是特意熨過的,沒有一縷褶皺。
初升的陽光從樹梢打下,在他身上形成了數個光暈,他展顏一笑,不隻雲上有了晴天。
少年踏入院內,路過的地方有熟悉的洗衣液味,他停在中央,被花草圍繞,目光看向台階上的人。
晏清也是那件黃色毛衣,雖說四月到底,清晨和夜晚還是冷的,他總給人留下幹淨的印象,哪怕在泥潭裏打上三滾,衣服也如陽春水洗。
他跳下台階,衝到項戎麵前,難掩心中激動:“項戎哥哥,咱們出發吧。”
項戎不慌:“拿上你的本子,今天能完成很多願望。”
昨夜說是去雁山看向日葵,怎麽還能實現其它願望?
晏清眨著眼睛,百思不得解:“除了向日葵,還有什麽?”
項戎深吸了一口氣:“昨晚你不是說想談戀愛嗎?”
晏清一怔,半張著嘴,兩眼凝固。
項戎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貼著褲縫別扭,背在身後難受:“這個願望不太好實現,畢竟我認識的女生很少,交女朋友這一點幫不了你,但、但是……”
項戎的耳根發紅,他看晏清的鞋尖,看他鞋帶的係法,看他毛衣上的圖案,看他被風吹亂的發梢,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但是你要是不介意有個男朋友的話,我、我可以勉強當一天。”
晏清身子發麻,隨著項戎的目光從腳底一路麻到頭頂,他像個雕像,一尊發燙的雕像,兩手也燙,雙頰也燙。
可溫度升高,雕像是會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