辮子頭抹幹淨嘴角跌落的口水,站起身走到徐安寧身後,一隻手搭上單薄瘦弱的肩:“老大,兩個男人接吻看上去好爽的樣子,要不,我們也試一下?”
“嘭!”
徐安寧反手就是一拳,直襲他麵門,將他打翻在地!
估計太用力,像是把自個打痛了,收拳摸了摸骨骼突出的指背,才挪開腿去櫃台結賬。
幾個衣袋褲袋掏完,零零散散全是皺巴巴的零錢,連張百元大鈔都沒有。
雖然外國老人不想收他的錢,不過他執意要給,老人拗不過他,隻好收下了。
徐安寧摸著兜裏的卡,身後跟著鼻青眼腫的辮子頭,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意外遇見一片明晃晃的斜陽。
晃得他睜不開眼睛了。
先幫那女人把債還了吧,剩下的錢給媽媽看病,不能這樣鬼混下去了,得想辦法把這一百萬還給那個男人!
否則,真的沒臉再見安安……
突然就想活了。
活在這片明晃晃的陽光裏,活成他想看到的樣子,活成兒時,他對他說過的樣子。
……
夕陽鋪滿天,隨雪落滿整座城。
男人牽著白發少年的手,漫步在落霞融輝的街頭。
“大魚,安安走不動了……唔……”
寧安安拍了拍已經癟下去不少的小肚肚,不想再走了。
“繼續走,誰讓你吃那麽多奶茶?不消化幹淨,不許回家!”
“唔唔唔,安安知道錯了,再也不貪嘴了,可是,安安真的,真的走不動了,唔……”
少年耍賴似的,蹲到了地上,說什麽也不願意走路了,從咖啡館出來,他們最少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了。
男人比他高許多,腿也比他長,走起路來帶著風,又快又急。
而且他走一步,寧安安最少要走兩步,有時候甚至是三步,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唔唔喵,他明明是條魚,為啥在陸地上行走一點不受影響?難道是因為有腿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