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媽也在這家醫院,隻是住在特殊病源隔離區,他回來時戴了個藍色一次性口罩,穿著套很整潔的工作裝,頭上還壓著黑色棒球帽。
他與黑山老妖擦肩而過,他見到了黑山老妖他們仨,黑山老妖卻沒認出他。
還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閃進了轉角。
他壓下帽簷,一手提著保溫盒,若無其事的走進他媽媽的病房。
女人消瘦得十分厲害,躺在**就像一蹲泛黃的蠟像,徐安寧心抽得厲害,他爸爸快走的時候,也是這幅尊容。
卻雲淡風輕地說:“媽,我來了。”
第44話世風日下……
徐安寧在他媽媽麵前,還是表現出一副乖巧懂事五好青年的模樣。
自從她住院後,他便騙她說自己在一家工廠打工。
其實他也不想整天不務正業,他也的確去過那家工廠打工,但是他有艾滋病,無法辦理健康證,做了一段時間,雖然他工作很努力很認真,可人事部要的健康證遲遲未交,隻能讓他離職。
徐媽媽半闔著眼簾在**打瞌睡,聽到他的聲音,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平靜又慈愛地看向他:“小寧子,你來了?”
“嗯,媽,我給你熬了雞湯,你喝一點吧。”徐安寧聽她聲音有氣無力,一顆心沉了又沉。
徐媽媽努力撐起半個身子,大大的病號服裏麵,早就沒了屬於女性獨有傲嬌的挺巧,隻剩一具連著皮的枯骨。
她看見自己的兒子穿著整潔工作服,臉上稍微有了絲欣慰的笑意:“在那家工廠做得怎麽樣啊?還習慣嗎?”
“嗯,習慣,這不今天剛好發工資嗎,我給你交了住院費,還給你熬了點雞湯。”
徐安寧將保溫盒小心揭開,雞湯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鮮香撲鼻。他用裏麵的隔層做碗,給他媽媽舀了一碗。
雞湯是他自己熬的,因為窮,他很小就學會了做飯,有時候會去河裏抓魚,做給還是貓兒的寧安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