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逸僵硬的扯了下唇角,想作出一個笑容,可像是已經忘掉如何去笑了,笑起來很不自然,“就知道吃。”
“我們是死了,在天堂嗎?”寧安安不指望他會笑,隻是眼睛亮亮的瞅他手上的魚,也不問身上這些毛是怎麽來的。
“天堂應該不會感覺到餓吧?”
“不知道,安安也沒去過。”
寧安安懶懶的伸了下腰,衣服太大,小小的身子看起來空****的,雖然多了圈毛撐著,依然很空。
就像他現在的心。
羅清逸沒再說話,隻是專心致誌的烤起手上的魚,玻璃球一樣的眼眸中,不知不覺泛起一些淺微的漣漪。
風從天南地北的刮來,悸動了火苗。
篝火和陽光的溫暖讓寧安安有點想舔爪爪,大尾巴卷到身前,他抱住看了看,還是棕色的。
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旁邊的人:“你是用泥巴給我塗了個顏色嗎?安安為什麽是棕色?”
羅清逸側了下臉,看了他一眼,寧安安在他眼裏,看到一個毛乎乎棕色的安安。
“嗯,棕色顯得低調一些,白色太礙眼,容易招人嫉妒。”
羅清逸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用小樹枝戳了一下開始變脆酥的魚皮,空氣中有魚肉鮮美的香氣冉冉飄散,“如果你不喜歡,我還可以給你塗成黑色。”
寧安安想象了一下,一臉黑毛隻有眼睛是亮的安安,甩了甩大耳朵,“不用了,這個顏色挺好的。”
“魚好了。”
羅清逸不想再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轉移話題,用另一根樹枝,叉了一條給他,自己拿了一條。
寧安安拍拍毛爪爪接過,又有些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吃了啊?”
“不吃不行了,沒有了靈力,廢人一個,身體最基本需求還是得提供一下。”
寧安安突然記起他被拍到石壁上的那一幕,鼻子一酸,幾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倏然跌落,猝不及防地碎在毛乎乎的爪爪上,很快順著毛乎乎的棕色隱進皮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