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冉宇桐在鬧鈴聲中醒來。
他本以為在沙發**將就,能迷糊一陣兒就算不錯了。沒成想人家辦公室的沙發比寢室的床還要軟乎,讓他一覺到天亮,一時半會兒都醒不來盹。
冉宇桐疊好空調被,收起沙發床,打開兩側的小窗,趁領導沒來,抓緊給人家透透氣。
怎麽說呢,也算享受了一把領導睡辦公室的待遇,這波不虧。
不過真正的領導顯然不會湊合,即便加班到3點,人家都要不辭勞苦地奔波回家。想到這兒,冉宇桐不自覺地笑了一下:裴書言,平時心思那麽多的一人,在關鍵時刻,為什麽總能顯得如此……直男?
要給會玩套路的,這時機正好能把人領到家裏勻個臥室;更會耍花招的,估計就直接帶出去開房了。再看咱們裴經理,多麽錚錚鐵骨的好領袖,剛正不阿的代言人,真是生怕占著下屬一丁點兒便宜,“你在這兒睡,我要回家。”
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冉宇桐用指節輕抵下巴,雖然屋中無人,也忍著沒有笑出聲。
但這才是裴書言,他不輕浮,不佻巧,不會提出界限之外的可能。他的嚴格多是留給自己,對於他人,從未有過為難。
隻是昨晚忘了多問一句,也不知道他家住哪兒,回去得多久,來的路上會不會堵車。
冉宇桐右手揉著空調被的一角,記不清昨晚這玩意兒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好像是這個抽屜……
冉宇桐蹲在半人高的抽屜旁,抱著被子糾結了幾秒,雖然知道亂動別人東西不好,但照歸原樣的信念還是拔得頭籌。他飛速拉開最底一層,掃了一眼,沒地兒,瞬即便合上了。
倒數第二層,滿的。
倒數第三層,也是滿的。
隻剩第一層了,冉宇桐不抱希望地一瞧,呦,竟然有處合適的空餘。
裴書言的收納功夫很有一套,他向來素愛整潔,又有輕微的強迫症,以至於冉宇桐看到這塊兒空地,就確信這必然是空調被的位置,方方正正,不大不小,填進被子後,再連根筆都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