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趴在他的肩頭是什麽時候?
冉宇桐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想,分手那次咬了他算嗎?不算的話,就是一千四百九十四天了。
以前的裴書言身上總有一股讓他安心的香,像平靜的海洋,溫柔地容納他的幼稚與妄為;現在也香,但不再有曾經的味道,冷冽的香水刻意掩蓋掉他未知的駭浪,風平浪靜後,裴書言還是那片海洋。
冉宇桐挑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將對方的脖頸當成自己的枕頭。
太近了,他們很久沒有這樣近過。
原本平穩的步子好似被莫名拌了一個踉蹌,冉宇桐的臉蛋不知撞在裴書言的哪根骨頭上,他伸手自己揉了揉,沒有說疼。
“磕哪兒了?”裴書言放慢腳步,邊走邊說。
冉宇桐換了個麵繼續趴著,答非所問:“要下雨了。”
潮濕滲進泥土,掛在枝葉,激發出陰天獨有的嗅覺。裴書言手掌托在他的腿彎,聲音比動作更輕:“怎麽知道的?”
冉宇桐在裴書言背上蹭了蹭,悶悶道:“我是小狗鼻子。”
來的時候這條路很長,長到裴書言數著呼吸都遙遙不見終點;回的時候這條路又很短,短到緊貼的皮膚還沒被他捂熱,被貼罰單的車已經重回他的眼前。
裴書言一人走完兩人的路,穩穩地將冉宇桐扶進副駕駛。
冉宇桐這酒勁兒是一陣一陣的,剛才被他背明明還很乖,這會兒進了車裏反而耍起無賴。 空調的溫度太高,座椅靠背不會調,還有為什麽要用繩子綁他,姓裴的你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