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言你是不是有毛病?”
一股火噌的竄至腦頂,冉宇桐躲進衛生間,劈裏啪啦開始罵人。
“你真的想過改嗎?騙猴都沒這麽朝三暮四吧?”
昨天信誓旦旦說“不打空頭支票”的是他,今天“說瞎話都不打草稿”的也是他,冉宇桐現在聽不得一點假,無論是何其善意的謊言。
“不是……”裴書言自知理虧,低三下四得跟個哄少爺的男傭,“沒有騙你。我正好來銀行,所以順路取了餐給你送到學校,其實——”
“這算外賣嗎?”冉宇桐打斷問道。
“……不完全算。”裴書言猶猶豫豫地答。
“瞞事兒的毛病沒改好,胡攪蠻纏的本事又學來了?”氣急了思路反而更加清醒,冉宇桐嘴上像掛了一把小機關槍,專緊著裴書言的要害處突突。
“還以為是四年前呢?蒙我跟蒙傻子一樣?改不了趁早說改不了,沒毛病的人多了去了,我幹嘛非得和你浪費時間?”
這話說得挺刻薄,說出口冉宇桐自己心裏也難受。但他不後悔,裴書言“犧牲式”的戀愛觀是在他的潛意識裏紮了根的,但凡不強硬些,根本扭不過來。
“那家餐廳是預定製,外賣不給送。”裴書言果然慌了,簡明扼要道出實情:“我不想讓你吃泡麵,也確實需要去銀行辦事,所以想著一舉兩得。”
“我糊塗了,桐桐,真不是要蒙你,我就想讓你吃點好的。”
聽到這兒,冉宇桐收起更為尖利的措辭,但依舊沒給什麽中聽的語氣。
“你是有語言表達能力障礙嗎?真話不問就說不出口?”
“要是我剛才就如實告訴你,你應嗎?同意嗎?”
冉宇桐一怔,沒料到竟會被裴書言反問。
扶搖直上的怒火也像在空中刹了個車,冉宇桐安靜幾秒,認真考慮起對方的問題來。
我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