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陰雨未停。
冉宇桐腿疼了整晚,今早特地穿了條厚實的工裝褲,褲腳塞進馬丁靴,確保不往裏灌風。
好在氣溫倒是暖和些了,單穿短袖也不覺得冷,毛毛雨隨風撲簌,濺在**的肌膚,星點冰涼。
路上撐起的傘麵不多,這種程度的雨,打傘反而顯得矯情。而冉宇桐幹脆連傘都沒帶,隻在懷裏抱了件連帽防水外套。
過閘機、旋轉門、等電梯。這些例行日常已成肌肉記憶,即便R.A對他來說不同往前,他的動作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冉宇桐清楚得很,他整理好的心情,隻限於能夠重新麵對故人,而以何種態度麵對?他依舊想不明白。
要淡然釋懷嗎?就當是單純的上下屬。還是要繃著股勁兒?存好那些虧欠。
這一步踩得實實在在,下一步又虛無縹緲。冉宇桐的那點底氣如同接觸不良的耳機一般,陣有陣無。
來到公司,他又開始琢磨這熟悉的構造布局。6層的結構是大辦公室套小單間,普通職工四人一桌,圍成兩排工位,部門經理有單間,用一層磨砂玻璃和下屬隔斷,位於大辦公室的最角落。
冉宇桐盯著正對自己工位的玻璃門,煩躁地歎了口氣。
也就是說,每一次裴書言出來,或進去,他都避免不了和領導打個照麵。
唉,放不下啊。
幾條尼莫還在悠哉悠哉地吐著泡泡,冉宇桐卻絞盡腦汁,思考能有什麽正當理由,移走經理辦公室旁的魚缸。
“裴經理早。”
趙琳琳清亮的聲音,打響了“既是前男友又是現領導這是要小冉新仇舊恨一起算戰役”的第一槍。
冉宇桐不動聲色地挺直後背,耳尖倏地立了起來。
他用敏銳的聽覺辨別身後的腳步,隨著那陣熟悉的皮鞋聲逐漸靠近,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輕。
到最後他屏氣斂息,身側掠過一個陣瀟灑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