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言的話像是在混沌空間裏反複摸索的那枚開關,啪的一聲,瞬間將昏暗的環境照得透亮。
嗯?酸奶乳酪?
冉宇桐想到昨天從人家辦公室裏出來,舔唇擦嘴一氣嗬成,而陳俊豪晦暗不明的神情,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加深的。
嗯。酸奶乳酪。
冉宇桐麵容僵硬,唇角微顫,在對上裴書言早已參透一切的目光後,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待他終於鼓足勇氣麵對這荒誕又熟悉的事實,定睛一瞧,身後那兩位正義護法早就現了原形,抱頭鼠竄逃回老巢。
唯有麵前這扇玻璃門雷打不動地向他敞開,裴書言低頭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走了進去。
這一通折騰,沒公活沒私情的打工人都正常下班了,辦公室裏人去樓空,水族箱裏新來的兩條紅劍尾魚,突然毫無顧忌地曖昧交尾。
冉宇桐敲了敲自己的後腦勺,不禁懷疑裴書言是不是趁他睡覺時往這裏頭裝了什麽藍牙芯片,範圍之外的他清醒又敏銳,可一旦靠近,聰明的腦瓜就逐漸黏成了漿糊。
他動了下喉結,飛快地閃進裴書言的辦公屋。
不成想這人剛才根本沒進到裏頭,而是扮豬吃小狗的在門口守著,冉宇桐前腳剛踏過門框線,後腳就被一股霸道的蠻力拽走了。
咚!
身後的門響得驚天動地,冉宇桐不敢回頭,生怕那麵偷窺過他所有心情的玻璃,被震裂一道口子。
裴書言拉著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他在外人麵前常年像一台完美的機器,隻有在麵對冉宇桐時,才能顯露出人類該有的感情。
“別扭嗎?”裴書言關切地開口。
說來奇怪,這句話問的連鋪墊都沒有,但冉宇桐卻不失毫厘地聽懂了。
“還、還行。”他含糊答道。
不知裴書言之前是怎麽想的,隻見他訝異地頓了頓,緊接著語氣上揚地哦了一聲,顯然這個回答超出了他原本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