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的四年裏,裴書言曾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會於何時出現。
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場盛大告白,還是互訴衷腸後的泣涕如雨,早的話可能在重逢的機場,晚的話也許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怎麽可能是在受傷後被送進醫院,而且,還讓另一方搶了先。
直到冉宇桐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側臉,他才從巨大的喜悅與震驚中回過神。
好在身體比語言先一步反應過來,裴書言蹭蹭對方的鼻尖,溫柔地含住兩瓣朝思暮念的唇。
他的吻既失控又小心,既熱烈又隱忍,冰封堅毅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滾燙柔情的舌,甜蜜的濕潤掃過冉宇桐的齒縫,纏綿悱惻,絞繞包裹。
冉宇桐被他奪走氧氣,又被他渡入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幾次三番後,連呼吸都被這人牽著走,找不回原有的頻率。
趁裴書言鬆力的間隙,冉宇桐輕推了把對方的肩膀,偏過頭去,不給他親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
他眼下緋紅,細細喘著。
裴書言吻過他的額前鬢角,眉目鼻尖,最後就連耳垂都被吮得發抖,冉宇桐意識迷離,耳邊卻傳來一聲清晰。
“我當然要。”裴書言說。
而後的吻更是繾綣漫長,綿延不絕,冉宇桐被親到不知今夕何夕,直至隔壁傳來護士查房的敲門聲,裴書言才堪堪與他分離。
“5床沒有不舒服的吧?”護士停在門口高聲問道。
冉宇桐紅著臉,跟蚊子般的嘟囔了一句:“沒有。”
經驗足的護士總能一眼察覺出患者的異樣,隻見這位大嗓門的姑娘往門外探出半個身子,朝走廊的方向喊道:“都醫生,來看一下5床。”
冉宇桐雙目緊閉,害臊得幾乎要暈了。
“心率很快。”年輕大夫皺了皺眉,謹慎地觀察著麵色不正常的病人:“來量個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