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宇桐捏著那張字字摯誠的薄紙,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嫌他不浪漫,他便笨拙地學起偶像劇裏那一套,假借下樓實則送花,偷偷用借來的筆傾吐肺腑,純情得一點兒都不像他。
怪他有隱瞞,他自此說的每一句話全坦**,甚至連後視鏡刮了都要來一通電話,生怕委屈了自己重新信他。
但與此同時,冉宇桐感受更多的,是他溫柔專一,體貼可靠,事事能規劃未來,細節能等到回音。
邱念雲舉著手機踱步至門外,聽聲兒像是正準備給電話那頭的家長傳授家庭教育的先進經驗。
冉宇桐迅速藏好信,費力地單手夠向床頭櫃邊緣。
為了謹防他打遊戲刷視頻,裴書言故意將他的手機放得很遠,離開前也沒物歸原位,估計是擔心自己趁著沒人耍小聰明。
冉宇桐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對麵這一次竟然姍姍來遲,等到快自動掛斷了才接通。
“喂,桐桐?”男人的聲音在聽筒裏斷斷續續。
冉宇桐還沒作聲,就聽裴書言接著道:“稍等啊,車庫信號不太好。”
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一陣風鳴。
裴書言像是跑了幾步,再開口的氣息略帶不穩:“現在能聽到嗎?”
冉宇桐依舊沒答話,空著的手一直在暗暗摳著床單。
“桐桐?”對方音量更大了些。
再不說話他要著急了,冉宇桐動了動喉嚨,低聲咕噥:“怎麽不叫寶寶了?”
“我擔心是雲姨打來的,這不先試探一下。”
他聽見裴書言很輕地笑了一聲。
“寶寶怎麽啦?”
冉宇桐脊椎一麻,被人哄得骨頭都酥了。
“沒什麽事……”
轉眼床單被他摳出一個淺淺的凹陷,冉宇桐又用指腹將窪皺搓平。
“我媽跟學生家長打電話呢,顧不上管我。”他答非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