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煜看到裴書言拎著從樓下小餐館打包上來的一份牛蛙煲和雞爪煲,將將平複的哀怨之情再一次熊熊燃燒。
他真想用冉宇桐不久之前的話以示不滿。
你這是什麽待客之道!!!
不過動起筷子來周煜就沒聲兒了,有一說一,還……挺好吃。
“高級餐廳你都吃遍了,這不想讓你嚐嚐,凡間也是能找到美食的。”
裴書言撇去雞爪煲表麵浮著的油,往米飯裏足足舀了好幾勺醬湯。
“不過還是盡量多吃新鮮瓜果蔬菜,沒營養的,偶爾解解饞就行了。”
他將拌好的米飯遞到冉宇桐麵前,不緊不慢地拾起自己的筷子。
“你直接嘴對嘴喂給人得了唄。”
周煜看不下去,一用勁兒將嘴裏的雞骨咬斷了。
“喂過。”冉宇桐拿出一副同情憐憫的口氣:“這不顧及你情緒嘛。”
周煜說不過冉宇桐,隻能認命吃癟,繼續埋頭扒拉飯。
冉宇桐小時候就喜歡和周煜逗嘴,每回都能把人駁得啞口無言。他沒跟裴書言好上的時候,裴書言偶爾還能客觀地主持一下公道,後來倆人在一起,周煜便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好在冉宇桐逗人有分寸,打趣完了,總會賞顆甜棗。
“周煜。”
他用自己的小狗馬克杯碰了一下對方桌前的易拉罐。
“謝謝你費心,我代表我媽,邀請你回T市玩兒。”
周煜鼓囊著臉,不太自然地握住飲料:“怎麽、突然這麽客氣……”
“不是突然。”冉宇桐又跟他碰了一下:“很多事兒吧,以前也沒機會說,有替書言謝的,也有我自己謝的。”
周煜放下嘴邊銜著的牛蛙腿,抬臂舉杯時,冰鎮汽水的瓶身淨是因指腹摩挲而留下的水紋。
“兄弟一場,別客氣。”
他晃了晃腕子道。
“李回的事兒,也別太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