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到昌北馬車需要走三天三夜,好在柳淮秋覺得坐馬車累了,就讓顧黎川再帶他起起馬,倒也沒有多累。
竟還有一種出門遊玩的歡樂。
或許是因為顧黎川名聲在外,竟沒有土匪敢來劫車,一路平平安安到達昌北縣。
這種歡樂一直持續到進去昌北地界,柳淮秋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昌北地界處滿是出來逃難的難民,還有一些幾歲的兒童,在父母的懷中奄奄一息。
越往昌北縣裏走,氣氛越沉重壓抑,柳淮秋撩開簾子看了幾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怎麽了?心裏難受?”顧黎川摟過柳淮秋的肩安慰,“天災人禍,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這不是來賑災了嘛,別難受了,過幾日,朝廷還會撥款,雖然近一段時日可能不會讓這些難民過上以前的生活,但應該也不至於餓死。”
柳淮秋任由顧黎川抱著沒有說話,車廂內也是一片沉默。
突然,馬車晃了一下,停了下來,外邊吵吵囔囔,甚至還有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柳淮秋與顧黎川瞬間提起精神。
“你老實坐在馬車裏別動,我出去看看。”顧黎川按住柳淮秋的身子,起身走了出去。
許多難民看到運送糧食的馬車,全都不管不顧的衝了過來,統統圍著馬車,喊著官老爺救救他們。
偏偏那些將士又不敢趕人,隻能拚命攔住不讓那些難民衝撞顧黎川,但這樣馬車就遲遲無法前行。
顧黎川了解完情況,立即沉下臉,對將士喊道:“如果膽敢再有人上前,直接刺死。”
難民聽到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喊,隻聽顧黎川又道:“本王是朝廷派下來賑災的,身後馬車的糧食全部都是你們的。”
“隻是,如果你們一直圍著馬車,讓本王到不了昌北縣,見不到縣令,你們誰也別想吃上一顆米,統統等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