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川怔了一下,放下手機,抬頭說道:“怎麽會這麽問?你又在亂想什麽了?倘若我不喜歡你,你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柳淮秋望著顧黎川笑著搖了搖頭,手下摩挲白紗的動作沒有停。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房間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待過了好一會兒,柳淮秋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問,“黎川,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穿白色連衣裙的我?”
顧黎川疑惑地盯著柳淮秋,想也不想的便答道:“喜歡你。”
柳淮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笑意徑直蔓延到眼底,嘴角兩個小小的酒窩令人沉醉。
可還未等柳淮秋嘴角的笑容淡去,隻聽顧黎川又道:“但更喜歡穿白色連衣裙的你。”
“行了,別亂想了,時間不早了,趕快去洗漱。”
顧黎川的話一字一句都化成了利刃,刺進了柳淮秋的五髒六腑,將他刺的遍體鱗傷。
柳淮秋的笑僵在了臉上,顧不得回應顧黎川,抓起手中的連衣裙,徑直衝進了洗手間。
他怕再在房間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在黎川麵前哭出來。
他不相信黎川隻是把他當替身,不相信。
黎川對他這麽好,怎麽會把他當替身。
可是為什麽聽到黎川說更喜歡穿白色連衣裙的他,心會這麽疼啊?
柳淮秋無力地貼著牆,任由溫度適宜的水從頭頂滴落,與臉上苦澀的淚水混合在一起。
許久後,柳淮秋才漸漸回過神,脫掉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隨意衝洗了一下,擦幹了身子。
取過顧黎川給他準備好的連衣裙,胡亂地套在了自己身上,逃似的走了出去。
對麵就是鏡子,可他不敢抬頭,他怕從鏡子裏看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隻要他不去想,那他就不是什麽“秋秋”的替身,他依舊還是那個黎川喜歡的柳淮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