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闌侍衛離去後,沈星風被送去了偏房。
經過一夜的驚嚇,他如同驚弓之鳥,將自己蜷在房間的一角,縮成小小一團。
高公公端著碗筷走進來。
沈星風沒有抬頭,聞得聲音,隻是將自己蜷的更緊,肩膀顫抖不已。
高公公緩步走到他麵前,聲音低啞:“孩子,別怕。”
沈星風微微抬起腦袋,看著他。
高公公瞅著這個少年,心下一片唏噓。
不知道這孩子是什麽來曆,又是何等的禍害,能逼的寧淵候容不得他,竟要暗中了結。
高公公把手裏的吃食遞給他,笑:“餓了吧,要不要吃些東西?”
沈星風怔怔著,良久後,將下巴輕輕的墊在膝蓋上。
高公公在他對麵盤膝坐了下來,“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了。”
沈星風喉嚨發澀,啞著聲音:“我叫沈星風,下個月就十七了。"
"你的爹娘呢?”
想起爹娘,沈星風的眼眶忍不住紅了,咬緊嘴唇,輕輕搖了揺頭,沒說話。
高公公了然,這麽漂亮的一個少年,腳踝上還係著一顆佛珠,一看就是爹娘嬌養疼愛長大的孩子,若不是爹娘不在了,又怎麽舍得送來這深宮裏當太監。
高公公說:“我剛進宮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大吧,你我今天相識也是緣分一場,不如把你的祖籍告訴我,我明年被外放出宮,到時候也好替你回家看看。"
這孩子怕是活不過今晚了,高公公可憐他,心想他死後,還能把他送回故裏。
高公公沒敵意,沈星風默默鬆了口氣,饑餓感一點點的翻湧,他小心翼翼的端起麵前的碗,拿起筷子,怔怔開口:“我是漠北人,家父.....家父.....行之。”
高公公大驚,臉色“喇啦——”一下無比蒼白!
沈星風並沒注意,被繩索磨破了皮,手腕火辣辣的灼痛,他幾乎拿不穩筷子,艱難的挑起青菜往嘴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