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的味道也很不好。
夏日的悶熱混著發黴腐朽的氣味瘋狂的往人鼻子裏湧。
阿福下意識的掩住了口鼻,悄悄的往龍澈身邊縮了縮。
龍澈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然後遞給阿福。
阿福沉默著接過,捂在了鼻子上。
這個洞真的很小,三個人走進去便已顯得擁擠,借著亮光,裏麵所有的東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裏麵靠著洞壁的是雜草鋪成的小窩,堆著一些破布還一床髒兮兮的,連棉絮都露出來的舊被子。
旁邊放著幾根倒下來的蠟燭,一個低矮的木桌上擺著兩隻缺了口的碗,其中一隻不知道還裝了什麽,黑乎乎的,像是沒吃完的食物,腐壞變了質。
沈星風的眼睛不由的紅了。
阿福無法抑製住被眼前這個場景逼出的震驚,他雖是個太監,但好歹是天子皇家的太監,宮裏就是最低賤的下人,也不會住在這裏。
他簡直難以置信,也不願意把這種地方和那個總是尊貴冷冽的男人聯係到一起去。
“肖祁寒……不會住在這裏的……”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幾隻老鼠吱吱呀呀的圍著人腳下打轉。
它們和人住久了,早就不畏人類。
阿福胃裏一陣翻湧,捂著嘴跑去外麵吐了。
龍澈二話不說屁股一轉,跟了出去。
沈星風安安靜靜的站在原處。
不知過了多久,他伸手緩緩的按住洞壁。
那冰冷的岩石上染著一層層幹涸的鮮血。
汙黑的顏色像是掐住他脖子的手,令他窒息。
他知道的。
肖祁寒中了蠱。
他曾笑著,雲淡風輕的和他說過那個來自金國的蠱毒發作起來有多疼。
疼到他不得不找另外一種疼痛去壓製它。
沈星風心髒顫抖,肩膀緊縮著,內心似乎有哭聲在傳來。
再多傷害的話說出口,卻也抵不過知道他受苦時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