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亦的目光在他臉上打轉。
男人天生長了一張冰塊臉,當他特意板著的時候,自帶一股淩厲和嚴肅感,令人看不出真假。
苗亦突然笑了笑,“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但我們是朋友,我相信你。”
花玉祁垂在身側的指尖不自覺蜷了下,但好歹臉上神情繃住了。
苗亦把鱗片收好,然後從懷裏掏出一物,遞給他:“禮尚往來。”
花玉祁愣住。
那是一支嶄新的竹簪。
簪子周身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小蛇。
這……分明就是他小時候的模樣。
“這是我無聊的時候弄的,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算了。”苗亦說著,就要將簪子收回。
花玉祁幾乎是條件反射按住他的手,“喜歡,我很喜歡!”沙啞的嗓音有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苗亦微微挑眉,反應這麽大?
“哥……苗苗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花玉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哥哥是想起什麽了嗎?
苗亦目光落在他披散的銀色長發,“我覺得你會需要。”簪子是他昨晚一夜未闔眼搗弄出來的。
因為男人走了,剛認識的小家夥也走了,他睡不著。
花玉祁摩挲著簪身,那微微刺手的觸感,正是小蛇的鱗片,“那……這蛇……”
苗亦語氣有些淡,“是昨天遇到的一個小家夥。”所謂約法三章,不過是他自己在唱獨角戲。
聞言,花玉祁心底的激動逐漸冷卻,他不該抱有僥幸心理的,長老說過哥哥可能失憶了……
苗亦摸出一把竹梳,走到他身後,“我幫你梳起來。”
花玉祁驀然回頭。
苗亦眼底浮現淡淡笑意,“不用謝。”
花玉祁僵住。
苗亦兩手抵著他腦袋兩側,將他的頭轉過去,“你這樣我沒法梳。”
青年的指尖是溫熱的,偶爾的觸碰,仿佛能熨燙到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