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諾不敢停下唱歌,忽閃著清濕濕的美眸,怯怯地點頭。
沈陌池把心一橫,跳下汽車,徒手扯斷隔離帶上的鐵柵欄,丟了一根鐵杆給尹諾:“拿著!用這個保護好自己!”
然後自己拽了兩根,風一樣朝遠處喪屍越變越多的地帶劃去。
尹諾將背死死抵在後擋風玻璃上,抱住冰涼的鐵杆一邊哼歌,一邊警惕著。。。。。
他心裏緊張得要死,也害怕得要死,聲音都在打顫。
遠處的鮮血在飛濺,沈北川和沈陌池麵無表情地手起刀落,一顆顆屍變的腦袋被飛快貫穿,雖然距離很遠,但那些血仿佛能染紅了天空處幽深的蔚藍,快要變成河流蔓延過來。
小白肩頭的紅又瞬間湧現腦海,剛才他險象環生,又和沈陌池吵架,注意力完全被轉移,根本沒怎麽在意。
如今見到這樣的情景,腦海中有紅點在膨脹。
像地心深處燒沸的岩漿,隨時隨地可能變成火山噴射迸發。
他不斷地提醒自己:尹諾,你是男子漢,不怕,不怕,就當那些紅是沈陌池院子裏的曼珠沙華,一朵一朵的綻開,開得紅豔豔的,可是沈陌池突然發神經了,要將它們全部摧毀,於是花瓣掉了一地。
是花瓣,是花瓣,不是血,不是血!
你看啊,它們和那些花瓣一個顏色!
如此想著多少有些安慰,歌不敢停,重複一遍又一遍簡單卻傳承了近百年的兒童歌謠。
尹諾感覺這個畫風有點傻,太傻。
四下是嚴重堵塞的車輛,到處逃竄的人,遠處有大堆喪屍和幾個男人在搏鬥,自己卻抱著根鐵杆在這唱
要有多傻就有多傻,卻莫名心揪得痛。
這輛車剛才在嚴重跳躍,傻子都能看出後備箱肯定困著東西,後麵那些人又變成吃活人的怪物,所以沒人會靠近這輛車。
人們還在逃,兩邊開商鋪的人紛紛關門躲了起來,有人透過玻璃門在朝外麵張望,有人卻在拍照發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