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
尹諾大驚,倏地伸手抱住自己。
“不許擋!下次再不把衣服穿好,我就讓你光屁股在屋裏跑!”沈陌池再次打掉他的手。
唔,他是討厭衣服穿不好的人嗎?
尹諾偷瞄一眼旁邊站成軍姿的大平頭,羞恥地低下頭,他可不想光著屁股跑。
沈陌池還算滿意,推過去精致的餐盤,又倒了杯酒,“會喝酒嗎?”
尹諾茫然點點頭,又搖頭,見到桌上豐盛的食物,“我,我可以吃東西嗎?”
“當然,不過你得先陪我喝一杯。”沈陌池眸光威嚴地審視著他,似乎隻要他敢說不,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尹諾指尖微顫,害怕他周身迸射出強大的危險氣息,小心翼翼咽下唾沫:“喝完這杯,我就可以吃東西了嗎?”
“嗯。”
沈陌池厭煩他的怯弱,鼻子哼哼一聲。
尹諾得到應可,甚喜,彎彎眉眼唇角,似清風扶月,舉起高腳杯一口飲盡,就埋頭去抓盤中誘人精美的鵝肝。
沈陌池訝然於那抹月色下癡癡淺淺的笑,微愣,又見到人兒狼狽不堪的吃相,怒了,一巴掌拍開他手。
“你這是什麽吃法?不會用刀叉嗎?”
他這一巴掌用了不少勁,纖弱嫩白的手背瞬間被拍紅,尹諾嚇得立即縮回去。
他細想了會,隻記得自己這一兩年,皆是四處流浪撿東西吃,卑微如同一條過街的流浪狗。
早就忘了,坐上餐桌,要怎麽,像個人一樣,去吃飯。
沈陌池見他眸色迷茫,蹙眉更緊:“真不會?”
尹諾捂了捂癟下去隻剩皮貼緊的肚子,搖頭。
沈陌池微微眯起瞳眸,目光深不可測的幽黯,端睨了尹諾好一陣,“你,該不會,是許子晨……從精神病院拉來的吧?”
“你,你給我吃塊肉,我就告訴你!”尹諾滿是渴望的瞅桌上那盤鵝肝,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