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花識玨一坐好月子就被秦氏拉去燒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一月未見恬淡簡樸的秦氏鬢發斑白,跪在蒲團上嘴裏嘀咕著,筊經雙手合十,在正前方燃燒的香上繞一圈後擲筊。
陰杯。
秦氏再拾取,嘴裏念叨著磕了兩個響頭,虔誠至極,又往地上一擲。
陰杯。
秦氏險些暈厥,眼淚汩汩擴框而出,長久的大家教養,秦氏做不出大庭廣眾有失儀表的舉止,再次請求佛祖,秦氏看到擲出的筊依然是陰杯後,竟是悲傷過度昏厥過去。
“老夫人!快扶老夫人回府!”花識玨趕忙從地上扶起秦氏,跟秦氏身邊的嬤嬤急忙一人架起一條胳膊扶進馬車裏,嬤嬤急得抹眼淚又是給秦氏扇風又是掐人中,嘴裏念道著上天不公。
從花識玨懷孕乃至坐月子期間,身邊跟著的就全是林展庭的心腹一概不參與府內之事,花識玨也從不關心,被一早拉去拜佛,隻當是盡了身為正妻的本分,秦氏求佛時他就在她身邊,雖聲音細弱蚊吟,多多少少還是聽進去了些,拚湊出了個大概。現下又聽嬤嬤細細一說才知道瞿士雄半月前的某個晚上遇害了,傷得有些深卻都不是致命傷,有意留他一命卻又叫他半身不遂,有一道傷更是難以啟齒。花識玨有心追問,嬤嬤扭捏含糊的說:“老爺……怕是今後無法人道了。”花識玨了然,隱約猜出了什麽,強行壓下嘴角笑意,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一直候到秦氏起來,又陪著她說了些話,秦氏雙目布滿血絲,像陷入魔怔似的緊緊擰著花識玨的衣袖,“玨兒啊,我求佛祖保我夫君孩兒平安康順,全是陰杯……陰杯……”花識玨毫無一絲不耐,柔聲安撫著,又給秦氏泡了杯安神茶,守著她累極睡去後方才輕步離開,他憎恨瞿士雄無恥,卻愧疚感激著秦氏,到頭來也不過是個被瞞在鼓裏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