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秋日日光明媚,金色暖陽透過樹葉間隙直落灑下,馬車慢慢悠悠得行駛在鄉野小道上,車廂內的空間容納三人綽綽有餘,但他們三人因各種原因都沒有過長途遊玩的經曆,林英清不知從哪裏折了根樹枝,在前頭騎著馬,揮舞鞭打著路邊的野草,林展庭靠坐在欄杆上,懷裏圈著暖烘烘睡得沉的花識玨,馬車搖搖晃晃的搞得他直打盹兒。
三人不急著回京城,一路閑散懶怠,走走停停,花了小半個月才抵達京城的城門口。
此時的林展庭跟林英清二人由於身份特殊,正窩在車廂內吃著花識玨買回來的臘肉餡餅,並不知道京城內已是掀了好幾日的腥風血雨。
兩本賬本,牽扯出近百名高官貪贓受賂,氣得仲旭帝當場氣昏在龍椅之上。連著數日罪臣遊街,滿門抄斬,連府裏頭的奴仆都一並斬首示眾,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而瞿錦州由於被匿去姓名逃過一死,但也不好受。自從妻妾被休離開後,他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終於還是忍不住派人去給強盜頭子送信,過了一日隨從連滾帶爬地跑回來,神色悚然的說盤紮在江州附近的幾個寮寨全是一片幹涸的血海和腐爛的人屍,幾大箱子的贓物沒了蹤跡。
瞿錦州似乎還不太相信,親自上門去看,還沒到寨子門口呢大老遠就聞到一股濃烈到就算屏息仍有腐爛屍臭直往鼻子裏鑽的惡臭。死死捂著鼻子推開寨門,眼前一片猩紅如地獄般的屍山殘骸衝擊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嘔吐不止。身邊隨從哪怕已經看過一次還是不住地幹嘔。
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跑了多個寨點,除了腐爛的屍體,其他任何值錢的物件全部被洗劫一空。瞿錦州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趕忙回府牽了匹馬,馬不停蹄的朝著翼州趕去。
到那兒躲在樹後觀望,這哪兒像是人煙稀少的深山啊,在礦井附近紮著好些軍營帳篷,到處都是看守的軍兵,隻得格外小心得挪著後退。又趕去陳萬的住處,府邸大門貼著封條,荒涼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