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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忘之話落,庭院裏一陣寂靜。
半晌後,一陣尖銳刺耳的怪笑聲自四麵八方傳來。
簿情躲在傅忘之身後,被這瘮人的笑聲給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又驚又惱,原來真的是這惡女人!先前要不是傅老師警覺,恐怕他都已經著了惡女人的道了。
瘮人的笑聲還在不斷,仿佛要用這笑聲寒磣人似的。
傅忘之冷眸微凝,盯著那麵黑氣森森的光鏡:“聒噪!”
話落,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
頓了頓,那麵黑氣森森的光鏡突然一陣蠕動,最後化作一道人影。
一身染血的齊膝白裙,一頭淩亂長發及腰,脖子與四肢均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兩條滴血的腿甚至可見森森白骨。
臉上青白一片,周身黑氣縈繞。
不是丁素盈又是誰?
她雙眸怨毒地盯著傅忘之,陰惻惻開口:“想不到都到了這裏,你的警覺性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察覺到是我的?沒有了那個臭道士在旁邊,難不成你還能破了我的障眼法?”
所謂障眼法,就是她用陰氣暫時遮了傅忘之和簿情的眼,使得他們看到白玉裏的時間和實際有誤差,繼而產生急切的心理。
然後她再催促他們從所謂的“出口”離開。
隻要兩人進入,那就等於進入了她的另一個幻境,永遠都無法再離開。
傅忘之冷眼看她,並不說話。
藍若風說過,想離開幻境的唯一方法就是自己醒悟身處幻境,隻要醒悟,想離開就不難。
也就是說,離開幻境的唯一出口……是自己。
而這女人為了催促他們進入先前那個所謂的“出口”,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她說,那是離開幻境的唯一出口。
這句話就是最大的破綻。
得不到回應,丁素盈也不惱,她斜著眼看了看傅忘之身後的簿情,哼笑:“小布偶,人類有句話叫殺人償命,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