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馮青抽了抽嘴角,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忍不住擔憂:“王爺,王妃沒有大礙,隻是七公主她可能有些不大好,可能會報複公子。”
蕭震微愕,眼風掃過他,有點寒意:“她又作了什麽妖?”
“她被公子折斷了手,還扔了出去,臉都砸腫了,腫得像頭豬似的……走的時候,還說要宰了公子!”馮青如實交代,黑黝黝的眼眸裏,擔憂的神情勝了。
“什麽,玉兒這麽凶的嗎?”
蕭震倒是半點不擔心,想想隗筠那麽愛美的人,臉若是腫得像頭豬,應該是件很有趣的事吧。
聞如玉並不關心隗筠,倒是記起昨天那個和蕭震眉來眼去的皇上,心想他肯定是去找他了,所以才會一大早就不見了影子吧。
莫名有些氣,嘟了嘟嘴,就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你要是跟他好了,我也對你凶。
他這次推人的力氣很大,一下子便將蕭震推開了,旋即邁著輕快的步子,跑到了外間的軟榻邊坐下,躲在窗格垂簾的陰影裏,看天外斜陽。
傍晚的風輕輕撫過,卷起他輕衫衣袂蹁躚,軟綢似朵雪白的蝴蝶,糾纏著幾縷青絲飛揚,顯得楚楚動人又可憐。
蕭震知道他渴望天空的自由,將他困在這裏,他心情肯定不好受。
以前蕭震從來都不會顧及聞如玉的感受,現在就不同了,這三年來,他深刻體會到失去他以後的痛苦,就算還能看著他,可是守一具毫無感情和意識的屍體,那無疑就是一種痛苦折磨的煎熬。
一想到這些,他心底倏然湧現出一股愧疚感。
幾步過去,伸手挽起幾縷垂落在他嫩白頸項上的青絲,柔聲道:“有壞人欺負玉兒,玉兒能懂得自我保護,真的很棒。”
他聲音低沉沉的,顯得很寧靜,似斜陽的餘暉,能灑進人心裏去。
“不過玉兒現在是在生什麽氣呢?不會是因為夫君說了你凶吧?還是因為,早上沒和你告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