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一抹恍然伴隨驚慌至剔透金絡蜜瞳掠過,聞如玉塗了藥的臉色更顯蒼白,舌頭還沒割完,能往哪裏逃?
“小玉,你不敢嗎?”小豆子緊皺眉,一把抓起他的手。
“如果逃了,師傅他們,會遭到誅連嗎?”聞如玉不是不敢,是害怕,這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他們區區平民,能逃到哪去?
小豆子顯然沒考慮這麽多,隻覺他聲音啞得揪心,臉頰紅疹亦惹人心痛,繼續待在這裏,指不定會被折騰成什麽樣呢。
為了讓聞如玉安心,隻能撒謊道:“我已飛鴿傳書給師傅,讓他收到信立馬動身走人,隱姓埋名去豐都南隱我外公家,那邊人蛇混雜,山高水險,很少有軍隊踏入。倒時我們便在哪裏與他們匯合!”
清清喉嚨,又壓著聲音道:“到時候我們都不唱戲了,種點田和杏,養幾頭牛羊,兔子也行,愜意的活著。”
聞如玉從不懷疑,小豆子會騙他。
仿佛明晃晃的未來就擺在眼前,隻要他們逃出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便能過上悠閑自在的生活。
“可是,要是被抓到了怎麽辦?”
“抓到了大不了一死,隻要能和你死在一起,二十年後,我們依然能做兄弟!”
之前不敢逃,不敢死,是怕牽連小豆子和師傅。
現在師傅安頓好了,小豆子也在這裏,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了。
如果被抓到,至少可以用自己的舌頭為交換條件,求他們放了小豆子。
索性應:“好,我們逃。”
倆人說逃就逃,小豆子憑借唱戲練出的油嘴滑舌,說服了廚房兩名新進的丫鬟。
三個人偷偷把聞如玉藏進原本裝泔水的木桶,上麵鋪滿爛菜葉和腐肉,壯著膽子往後門運去。
即便是後門,守衛依然森嚴。
兩名持刀侍衛見到三個生麵孔,拔刀冷聲問:“裏麵裝的什麽?”